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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为何始终对当代艺术一头雾水

早在半年前便在大众面前一闪而过的“广东当代艺术中心”近日又以正式成立的态势出现在公众面前。这是广东少有的,以“当代艺术”的名义命名的机构。这样一个单位的出现,无疑又再次把当代艺术推到人们热衷探讨的话题当中。尽管著名当代艺术家王广义义正词严地说,“当代艺术不需要看懂,只需要理解艺术家提出的问题。”   而事实上,不少人对艺术的理解,依然只停留在造型美学上,而面对当代艺术仍是一头雾水。该如何看懂,或者理解当代艺术,依然是不少人脑海中最大的问号。   当代艺术作为一种以观念为先导的艺术形式,它与传统的架上艺术不同,后者是再现,标准基于现实,基于美学;而当代艺术,强调的一种观察方法,是艺术家对事物提出疑问的方式。哪怕传统艺术也是艺术家观察世界的方式,一种建立在焦点透视,模仿自然等视觉经验的方式,但这种方式却是“二元对立”的,即只有似与不似,美与不美,造型准确与否等二律背反的逻辑,而当代艺术则不是,它的多元性在于它似乎在告诉观者,我们对世间万物的观察方式也许还可以有更多。   例如,毕加索笔下的鸡的形象就足见端倪。如其为《自然史》画的插图《母鸡和小鸡》和另一幅在1938年创作的《小公鸡》,同样的题材,画家却用了两种这然不同的表现方式,前者是写实与再现,而后者则更多是一种夸张与变形,美术史家贡布里希认为后者更具艺术表现张力,更有艺术感染力,但他却失望地表示这并非大众的最终选择。他把这种对背离真实的艺术品的摒弃形容为人们对艺术认识狭隘的“偏见”:很多人认为只有美的东西才是艺术,否则就义愤填膺。他认为,艺术在每个时代所对应的所指并非一样,它是个持续变化的概念。虽不能说毕加索那幅夸张的《小公鸡》是件成功的观念艺术作品,但它却能告诉人们艺术存在多种形式。   作为观念艺术的“始祖式”作品,杜尚的《泉》在上世纪初一经展出便使得展出本身第一次成为非欣赏的对象而仅是引起思索的媒介,它使艺术家初尝选择物体的乐趣。艺术品开始被赋予观念,赋予传统审美以外的因素。甚至一再打破这个传统,一再挑战审美底线。1988年约翰·米勒的《无题》实际上是由聚苯乙烯泡沫塑料、木材、制型纸、造型湿粘土和丙烯颜料等做成的一个“喈粪癖雕塑”(实际跟人粪相差无几)。然而,仅仅如此的作品却被艺术家赋予了深刻的艺术内涵。   布莱顿·泰勒在《ART TODAY当代艺术》如此描述“雕塑描绘了房屋、住宅和其他涂有一种褐色五酯、顶上还有一对恶臭排泄物的楼房。其野蛮丢弃的现代主义雕塑的传统语言同样指的是米勒以更夸张的表现形式对’艺术’的冷然漠视。”很明显,观念的艺术品或称当代艺术品蕴含着一种需要被解释的“所指”,这两件作品从表面看都跟传统艺术背道而驰,但这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艺术家创作该作品背后的理由——哪怕是种凌驾于美学之上的理由。阿瑟·丹托在《艺术的终结》中说道:“如果艺术定义的目的之一是解释在何种情况下艺术品有别于实物的话,那么,美学就不会是这种定义的一部分。”   而事实上,大多数国人一直认为艺术必须具备美的元素,只能说是我们对这个从日文中翻译过来的“美术”望文生义。笔者认为这里的“美”仅仅为美好或者合适,而非美学上的“美”。   不管是把当代艺术称之为实验艺术,强调实验特质,还是称之为观念艺术,它们需要告诉观者的,并非是确立何为艺术的定义,而是作为疑问的提出方式,呈现给观者,观察与思考世界或许存在很多方式,至于所呈现的方式是否恰当或者贴切,这既需要艺术家思考,也是考验他们水平的重要标准。   正如贡布里希说:“世间上并没有大写的艺术。(意即不是固有名词)”观众难以理解或者看懂当代艺术,并非艺术家自身有多高明,而只是因为观众始终不愿意摆脱固有的评价标准。